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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风居住的街道(选择征文·短篇小说)_7

日期:2022-4-28(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我坐在朝西的阳台,面对逐渐落下的夕阳,反复倾听着鸿渐为我买来的那张唱片——矶村由纪子与日本著名二胡演奏家坂下正夫合作的经典曲目《风居住的街道》,心狠狠地抽痛,离开他,身体也轻得没有了分量。我仔细品味着这首著名的曲子,钢琴轻柔优雅,二胡缠绵隽永,那令人愁肠百转的旋律在金色的余辉里交织婉转,幽而不怨,哀而不伤。我倾听着,钢琴声让人有一种心碎的感觉,旋律高昂或低沉间,没有一丝放弃的意味,而是一如既往的低吟浅唱在那里;那二胡的声音无论如何的哀切,亦不会转至凄绝,有一种生命的韧性,似风在街道间吟行。这钢琴与二胡的合奏,就像我与鸿渐,有着缠绵而至疏离的旋律。我与鸿渐彼此情动一瞬,却终不可久,无限缠绵下,双方皆已接受分手的定局,我们的爱和婚姻就像没有了二胡伴奏的钢琴曲,缺少一层直抵人心的酣畅……

“鸿渐,你能不能,尊重我一次,既然爱情没有了,就放我走,别让我再继续痛苦下去,好不好?”半年前,我背对着他站在窗前,任凭泪水在脸上恣意流淌,我努力保持着最后那一点骄傲,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得平缓。

“阿香,请你不要感情用事,运用你的智慧仔细把我剖析一下,我是那么的爱你,怎么舍得,放开你……”鸿渐从后面一把抱住我,那磁性的声音有点沙哑,他近乎在哀求。彼时,在万般委屈下我并不知,其实鸿渐也在努力隐忍着我,隐忍着,我对他的不忠!我的心微微一动,真想如之前那样,扑进他的怀里,跟他撒娇跟他哭泣,直到把鼻涕眼泪都抹在他的白衬衣上,直到,他将我轻轻抱起,放进那张柔软的大床里……可是现在,我不准备再放纵他,放纵自己的任性,就狠着心,把他的手抹掉。

当我第一次看到那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将手插在他的臂弯里走进音像店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完了,在爱情的世界里,我容不得有一丝污垢。曾经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虚伪地跟回家的他打着招呼,也如之前一样,在夜里与他缠绵,跟他索爱,可是,那个女子曼妙的身影、如花的笑颜,时刻萦绕在我的心头,让我如鲠在喉,无法面对身上带着别的女子味道的鸿渐,终于向他提出离婚。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鸿渐神秘地告诉我:“阿香,我要出去一下,但是请什么都不要问,回来你自会明白一切!”我深知婚姻里的两个人想要保持新鲜,就必须有自己的小天地,那样的爱情才会更长久,就温顺地答应:“嗯,我不问,你去就是了。”鸿渐临出家门把我搂在怀里深深地吻我,虽然结婚已经快半年,但我们依然如新婚时一样,爱情在我们心间就如芬芳的花朵绽放,除了美好,我根本就没想过还会存在别的什么,何况我们也说好,等忙完他妹妹出嫁的事情,就开始认真执行我们的造人计划!

鸿渐的妹妹真真要嫁人,我这个做嫂嫂的总该表示表示,既然他有自己的事情做,我呆在家里也没意思,就坐在梳妆台前打扮自己,准备去商场看看有什么适合送她的礼物。这个丫头挺不好伺候,问了她几次想要什么,她总是同样的一句话:“看着办。”而且,她看我的眼神里,总是含着冷冷的敌意。后来我才从鸿渐那里得知,原来真真不是他的亲妹妹,而是婆婆年轻的时候捡来的。她一直对鸿渐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鸿渐爱的是我,对真真除了兄妹之情,别无他意。自从我跟鸿渐结婚以来,就没看到过真真一个好脸色,我了解一个还未曾得到就失去爱情的女孩子的痛,也不与她斤斤计较,每每都是笑脸相对。虽然那种感觉怪怪的,却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难堪的事情,我深爱鸿渐,也愿意包容他身边所有的家人与朋友。

看着镜子里那个文静优雅的女子,我轻笑了,满意地拿起包包走出家门。正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蓦然间,却吃惊的发现鸿渐的臂弯里,一位身着一套轻纱般白色裙装的女子正巧笑嫣然地与他走进一家音像店!我的心顿时一阵狂跳,一连串的疑问把自己吓住了——她是谁,跟鸿渐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那么亲密,我该怎么办?紧接着,我竟开始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上街。等惊觉很多路人驻足观看,绝望的我脸上已是泪水纵横,腿也软得无法支撑自己,索性找了一个避人的街角坐下,浑身颤抖着,大脑里一片空白,除了流泪,我不知道还该做些什么,又能够做什么。

“香香,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啊,你哭了,你怎么哭了呢阿香?”天色渐晚,我依然没有回家的打算和勇气,学长江枫路过这里,看到蜷缩在街角哭泣的我,惊讶地下车过来问。我抬起含泪的眸子,像看到了久别的亲人般,站起身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绝望地喊了声:“二哥……”然后哭得像个被人欺负的孩子。江枫是我的大学同学,快毕业的时候,全班同学按年龄和生日排位子,江枫排行第二,我们就都喊他二哥。他从未见过这样伤心痛绝的我,当时竟也慌了,急忙拍着我的后背安慰:“别哭,香香不哭哈,告诉二哥你这是怎么啦?是谁欺负你了吗?”

我不愿意让别人知道鸿渐的事情,觉得那很没面子,无奈下就随口胡诌一句:“二哥,我把刚才为真真买的金项链弄丢了,她结婚是要戴的,可我身上没带更多……”

资产丰厚、身为房地产老板的二哥一听居然哈哈大笑起来:“傻孩子,我以为什么天大的事呢,就这点小事啊,包在二哥身上了。走,二哥带你再去买,而且,不让鸿渐那小子知道,咱不跟他说。”不容分说,二哥把我塞进车里向金店开去,而我却不知道,刚才这一幕正好被真真看了个满眼!

到家的时候,鸿渐正等着我,刚一进屋,他就兴奋地告诉我:“阿香,你看,这是什么?”我抬头,见他的手里拿着一张《风居住的街道》碟片!这是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的矶村由纪子与坂下正夫合奏的原版曲子,心里一直都遗憾着,按说现在被他淘回来,我应该高兴才对,可我心里五味陈杂,勉强笑笑说:“谢谢老公,你真好!”鸿渐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探询地问道:“香香,你,幸福吗,跟我在一起?”我的心微微一动,说实话,我是幸福的,我爱他,很爱很爱,但那应该是在没看到那个白衣女子之前。现在,鸿渐于我,就像掺杂了辣椒面的燕窝,珍贵却难以下咽。我看着他,任自己的眼泪悄悄地滑下来:“老公,你还会陪着我,走多久?”

“傻丫头,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惟一最爱的人,什么叫还陪着你走多久?当然是一辈子,到老,到死!”鸿渐信誓旦旦地回答,让我的心抽着疼,他怎么可以,这么虚伪!刚才还温香满怀的拥着那个美丽的女子,转眼就不负责任的对我说出这样让我心动的话,那么他会不会,也跟那个女子说过同样的话呢?或者,那个女子也如我一样,被他拥吻着,放进床里……我心里暗自猜测,嫉妒几乎使我发狂。一直以来,我毫不掩饰自己对鸿渐的迷恋,他结实的身体,古铜色的肌肤,对我细心周到的呵护,还有,某些时候他那近乎于霸道的风格,都是深深打动我的原因,我忍受不了,跟别的女子分享他的爱。

鸿渐抱了抱我,似乎深深地,隐藏地叹了一口气:“香香,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无论到任何时候,你都是我心头的最爱!”

“哦,鸿渐,你也是,也是我最爱的男人,鸿渐,我要为你生个孩子,没有孩子的家是不完美的……”我喃喃地呓语般依偎在鸿渐的怀里,真希望下午看到的那一幕只是一个幻觉一个梦,这样,我和鸿渐就会和以往那样恩爱下去。鸿渐捧起我的脸,认真地看着我说:“好了,香香,现在我确定,我们都是爱彼此的,即使,即使今后谁遭遇到什么诱惑,我希望我们都要理智,不要把伤害继续下去。”我还能说什么呢?既然他婉转的告诉我自己只是偶尔遭遇了诱惑,而且愿意中断对我的这份伤害,那么,说明我并没有失去他,他也没有走得很远,这样的话,我还是愿意原谅他的。这一切,只缘于爱。心里的阴影正在慢慢消散,眼前似乎看到一片晴天,我脸上有了一丝微笑,鸿渐也兴奋地抱了我,坐进沙发里,放了碟片,一起倾听那风靡了很久的《风居住的街道》。

曲中的二胡音律特别出色,按照旋律看,应是二胡与钢琴共舞,但演奏的效果,却是二胡风华独揽,钢琴反倒成为舞台上别具特色的一道布景。

二胡比不得钢琴雍容华贵,亦没有唢呐的泼辣与艳俗,就像街头巷尾、月下泉边、柳旁花畔吟哦的诗人,从指间流淌出曼婉动人的旋律,人人都能欣赏,人人皆被触动。然而演奏者的心声,隐藏在他自己的作品中,却没有几个人能够真正懂得……

我与鸿渐就这样继续过着我们的小日子,似乎忘记了曾经的不愉快,我也努力镇压着,不让自己去多想,直到真真顺利出嫁,我们宛如不曾有过任何裂隙。我依然跟他任性,他依然喜欢吻我的唇,在每一个心血来潮的清晨,或每一个悸动的夜晚,都贪婪的索要着彼此,幸福的日子就这样从指尖滑过,直到一个月后,我再次遇到鸿渐与那白衣女子。

那天下午,鸿渐去他妈妈那里还没回来,我突然意识到,这个月已经超了十多天还没来,就神使鬼差地走出家门,想去看看婴儿的小衣服。走上那条街,还是上次那家音像店,抬头,正好看到鸿渐挽着上次我遇到的那位白衣女子从里面走出来!女子发髻高高挽起,白皙优美的颈线条柔和,她这次穿了一件浅紫色小上衣,配一件纯白的小百褶裙,年轻且靓丽逼人!

“飞雪,这次终于拿到了,真不错。”鸿渐用我熟悉的带有磁性的嗓音跟那个叫做飞雪的女子说笑着,手里,居然也拿着一张《风居住的街道》碟片!

我已经无法躲开,就那么站在音像店门口看着他们,茫然且无助。鸿渐和那女子也看到了有些失态的我,稍微愣了一下神,竟旁若无人地从我身边擦肩而过,似乎站在那里的我,是他从不认识的一个陌生人。我强忍着心痛,低低地喊了一声:“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鸿渐站住,跟那个被他称做飞雪的女子一起回头:“你,是在跟我说话吗?”我绝望地闭了闭眼,强忍住泪水上前逼视着他问道:“好了,你就别再装了吧,我都已经看见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鸿渐一副无辜的神态,手却始终没有离开飞雪的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帮不上你的任何忙,但是我很同情你。”

“好了,别再演戏了,这张《风居住的街道》你究竟送了几个女子?我要跟你离婚,我再也受不了你!”终于,在鸿渐冲破我忍耐底线的时候,我对他喊出了这句绝情的话。鸿渐呆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异常尴尬,他身边的飞雪却不干了,她含泪对鸿渐喊道:“骗子,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还没有女朋友吗,怎么突然就跑出一个女人要跟你离婚?”鸿渐看看我,再看看飞雪,无奈地摇摇头,拉起她就走:“雪儿,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我们不要管她吧,走,回家听我们的碟片好了。”

飞雪不走,坚持跟他要一个解释:“不,这件事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跟你走!”鸿渐上前,温情地吻着飞雪脸上的泪水,亦如往昔擦去我满脸的委屈。我再也不愿意看他的表演,扭头迅速地跑开,不顾耳边汽车喇叭疯狂的鸣叫!

夜幕降临,我像风一样游荡在街上,心头一片荒芜,不知在这样的夜,我该何去何从。鸿渐回家了吗,还是正在跟飞雪共进晚餐?或者,干脆晚上就不再回来!我猜测着,想着他把本该我独有的温情给了另一个女子,心,就疼得阵阵痉挛。无意识地走着,抬头,竟已是在自家楼下,透过玻璃窗的灯光,我看到鸿渐的身影正在厨房里忙碌!好奇心驱使我走向家门,我很想看看,此刻的鸿渐会如何面对我。

大概是开门的声音被鸿渐听到,玄关处,他已经把我的拖鞋放好,脸上,亦是堆了笑:“老婆大人回来啦?今晚我特意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几个素菜,快洗把手,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我在心里冷笑着,连衣服和发型也恢复过来了,装得还蛮像,我倒要看看他如何继续表演。于是洗了手,坐在那里品尝着那些我深爱的素菜,咽下,却是没有一点味道。而鸿渐,就那么深情地直视着我,像个听话的孩子等着大人的表扬。吃着吃着,我的泪就忍不住落进眼前的小花碗里,于是抬头问他:“鸿渐,为什么,你要一直伤害我,你身边的那个女子,她真的比我更好么?”

鸿渐惊慌地站起身,拿了纸巾为我拭泪:“香香,你,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是,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

“还用别人说吗?这样的事,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愿意跟我说?”我用含泪的眸子盯着他,直到把他看得低下头去。

“我,我跟舞儿,只是,只是个误会,香香,你可千万别多想!”鸿渐有点紧张,话说出来显得很不流利:“舞儿她,她的确钟情于我,但是,但是我并没有那个意思,今天下午我们是无意遇到的,你可能真的误会了……”我简直疯掉了,猛地站起身,讥讽地质问鸿渐:“哈,舞儿,还有一个舞儿,这么说,飞雪并不是绝无仅有的?在你的世界里,除了我,究竟还有多少钟情于你的女人?”鸿渐看着我,茫然不知所措,想解释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好选择沉默。我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冲出家门,任凭鸿渐在身后喊我,我还是决绝地冲进夜色,没有一丝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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