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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父亲是女儿的天(中篇小说)

日期:2022-4-28(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一】

2012年11月25日清晨,我正在上课。和往常一样,重复着我平静简单、安适如常的生活。

课间正跟孩子嬉笑论教,手机震动了,走到阳台角落,接通电话。

“姐……你……忙吗?”

电话从千里之外的石家庄打来,是弟弟,声音听着有点反常,这一大早的怎的了?

“我上课着,咋啦?”

没等我问完,就听见电话那头哽咽的抽泣声。

“怎的了,咋哭了呢?是不是又不听话被咱爸吵了?”

弟弟小我两岁,也奔三的人了,年轻时没少惹爸妈生气,更没让人省心过。上学那会换了几所学校,老师传家长的事习以为常。我一直不敢忘记,为了能让他痛改前非,留校就读,爸妈顶着烈日蹲坐学校门口台阶,等逃学不归的弟弟返校。然后在老师办公室被羞辱却还苦口婆心乞求老师再给弟弟一次机会的情形。

从不愿低头求人的爸爸为了儿子的前程,恬着脸往老师手里塞着从乡下提来的鸡蛋,老师却横着脸推往一边,当着旁人说,爸爸年老却以这种肮脏行为侮辱他人格的话。可是这老师先后分明已收过爸妈攥塞的以汗洗来的人民币。当时爸的脸通红,尴尬而不知所措,满眼无奈还有一丝压制的愤怨,颤抖地提着篮子低着头走了出来。

那一刻,我特憎恨那个装腔作势,貌似高风亮节的老师。工作以后的我,一看到因为孩子犯错而满脸愧疚的家长,就会想到这一幕,然后会耐心、平和、平等地跟他交流。

当然,回到家目睹过无数次爸爸恨铁不成钢的气愤,拿着棍子揍弟弟的情景。揍完满屋逃窜口里大喊悔改的弟弟,他就一声不吭,蹲在院子台阶上,吧哒吧哒一根接一根地吸着那四块一盒劣质的猴王烟。

特心疼爸妈对管教孩子的无奈与痛心,所以我跟弟弟经常沟通,没有年龄代沟,希望可以影响到他。所以之后我们姐弟无话不谈,我就成了个小长辈也是他的朋友。

所以,这个电话我并不意外。弟弟成家之后,因为不踏实生计,稳当求业,也不少被爸训。虽然爸年纪大的不足再抡拳头,弟弟大的也不再顽小混劣,但父子俩还是会干戈相向,偶出状况。

“又怎的做错事给爸骂了么?”

“不是……”

弟弟哭得愈急促,听的出来他哽咽颤抖的声音。

“到底怎么了?”我有点着急了,不解狐疑着。

“是咱爸……”

“爸!爸咋了?”我突然感到从没有过的闷慌。

“到底咋啦?”我在阳台上着急的转悠着。电话那头弟弟只顾抽噎半晌不说话。

“妈不让告诉你,可我难受,爸,爸住院了,医生说爸活不了几个月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突觉猛抽了一口凉气,脑袋盖子嗡了一下,气都吐不出来了。紧跟着弟弟的哭啼,我眼泪花子冒了出来。

“怎么回事,快,快给姐说清,咱爸到底咋了?”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喘息着大了许多,站立不安。

"爸突发病了,送医院两天了,检查报告说…"

"什么……?"弟弟强压着哽咽声,我却着急地咆哮起来。

"说爸得了肺癌,晚期,活不了几个月了……"弟弟彻底泣不成声了。

我顿感头发木,四肢发麻。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我挪了下步子,双腿酥软得已经站不稳脚,扶了下阳台扶手,告诉弟弟别着急,我会立马过去的。

其实,我彻底慌乱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得立马看到爸爸,立马,立马,感觉我不能迟一步,否则,否则……我不敢想,我害怕,害怕……我已经管不了眼泪,任由它滴乱心情,颤抖的手握着电话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上次看见爸爸是一年前。靠种庄稼辛苦半辈子的爸妈,支撑了一个家,养活了我们姊妹仨。四年前因为年纪渐长,身体渐老,再也扛不动锄头,爬不上苹果树,挑不动大笼子而放弃了农耕庄稼。可是家里还有一个正念大四的妹子,虽然我能隔三差五的给寄着生活费,可爸妈总不甘示弱,强硬的要出门去挣钱,以供给妹子每年4万余元的学费而不想拖累我。于是爸妈在石家庄盘出一个旅馆,以生计为本额外挣钱供妹子上学。

四年来,每周爸妈都会准时打我一次电话,嘘寒问暖,问孩子问我工作。而我只有在心情不好,受挫委屈才会想起爸妈,才会拿起电话打给他们,草草关心几句。

父母就是这样的人,他包容心疼自己的孩子,无论你优秀与否,无论你健康与否,无论你对了错了……他总会惦记你的冷暖,总会记挂你的悲喜,总会操心你的一切。他希望你开心幸福的过着每一天而不惜付出一切。而我们却总误解不理解。即使我们惹他们生气了,他们也不能停止爱我们。他们包容我的一切,宽容的爱着自己的孩子。只是我们不知从何时忘了去关注我们的父母。忘了他们喜好,忘了他们的习惯,忘了他们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想到这我不由痛心。

每年春节,妈妈回家过年,而爸爸留守石家庄不忘了多挣几个钱。初一打给他,他总是乐呵呵说在哪都是过年,哪都有饺子吃。

半年前我假期带女儿去那边看爸妈。到那才知道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舒坦,条件并不很好。有时为了多招人入住,爸妈会把自己住的房间腾出来给来客住,自己挤在一个六平米不到,只能摆张床的和桌子,并且还塞满衣物洗漱日常东西的小房子里。我在的那些天,我跟妈和孩子就挤在那屋子里,一等客人空出房间,妈就让我跟女儿住,而爸爸那几天都是铺凉席睡在楼顶,他说天热,睡上边正好,凉快,不过就是有蚊子。

我一直说不管钱多钱少,吃饭千万别将就。爸妈一直乐呵着说吃饭从不省。也是,我在那住的几日还真没省。吃的不比家里差,但爸还是每顿饭吃不了多少,一直干瘦着,吃完饭就干活,一闲下来就蹲坐在大门口抽吧着烟,总吭吭咯咯的咳嗽。劝过多次他总说没事,硬朗着,不过一直一来还真没记得爸生过病。

现在,一想到爸躺在千里之外的病床上,远无亲眷朋友,人生地不熟,也不知状况如何,我就心急如焚,不知所措。情急之际,一个念头打给老公。颤抖的手半天拨不出号,电话一通,鼻涕眼泪一通。

"我……爸病了……弟打电话说病重"

"什么情况?先别哭,慢慢说!"

老公根本听不清我希里哇啦哭喊的一通话。

"我要去石家庄,不顾一切,马上"我哭喊着。

"你课完了吗?别着急,回来再商量。"

听到这,才知道先该回家。正好课点到了,我收拾下满脸泪痕,急匆匆安顿了孩子就冲下了楼。坐上了车,竟再也忍不住,一个人哭出声来,摸出电话打给妈。

"妈,我爸,我爸咋了?"

妈一听到我哭喊着,声音也哑了。

"叫杰杰先不告诉你,他咋不听话!

"那是不告诉我瞒得过的吗?我爸都病了干嘛不让我知道?"车窗紧关,我任由自己的情绪化。

"你怎么不把我爸看好照顾好,怎么会让我爸病了呢?"我不由分说的责备起妈。

电话那头妈顿时卸下了她的坚强,也失声哭了。一听到妈哭了,可想到妈伤心的样子,突然顿了顿,就想安慰妈。小时候爸妈是我的山我的依靠,坚定而不移,而此刻我觉得我该支撑一下,成为爸妈的大山依靠,厚重而安全。

【二】

"我也不想这样,也不知咋的你爸就病倒了,医生说的怪吓人的"说着,妈抽噎着。

听见妈抽噎的声音,我稳了稳情绪,觉得也不可任性怪妈。这一刻,我必须坚强起来,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晴天霹雳中,我必须勇敢的站起来,撑起这突然倒塌的天。

"妈,别哭,我爸呢?让他接电话。"这刻我必须听到爸的声音才能放心,必定我与爸相隔千里,他突病,状况不明,加之弟说的情况,我真恨不得插翅欲飞,赶到爸的跟前,守在他身边。

"我在外面呢,没敢跟你爸说病情,他……他还插氧呢,不能说话"。

一听此,我更是焦急不堪,想必很严重。

"不行,我要马上去石家庄,妈,我去接我爸回来,我不能让我爸呆在外面……"话一出口,泪珠子一股一股的往下淌。

"听话,你爸现在情况稳住,稍一好转咱再回,你别急,现在就是来了也走不了。"

"那我怎么办嘛?又去不成,我着急啊妈。"

"等情况好转了妈给你电话。"

"那行,只能这样,妈,你一定要看好我爸,等我来接你们。"

挂了电话,胳膊抹了抹下巴和脸颊的泪,手抖的半天发不了车,稳稳情绪准备开车,才觉腿已经瘫的没点力气。

车不知怎么开回了家。一上楼见了老公,一股脑的趴上去就哭。等半天讲清事情,老公给抽着纸巾抹着泪。

"好了,好了,不哭了,出事了就想怎么办,哭不解决问题啊。"

"那我怎么办,我着急,我一想到爸就难受…"

"按妈说的,等两天就去,先不急,也别哭了。"老公安慰着递了杯水给我。

我瘫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爸的样子。瘦的蜷缩着半个肩,长也没顾得理的头发有点杂乱,遮着瘦长额骨突启的脸颊,却始终不忘了对着我笑,抽动着上扬的嘴角。

爸平日里话不多,从小到大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就是我犯了错他狠狠看我一眼,我也感受不到严厉却能让我知错悔改。

父爱总是无言却厚重着。结婚怀孕那会,我习惯性流产,好容易怀上个孩子,挺着大肚子,在院子台阶上洗衣服。脸盆搁一高凳子上,自己也坐一高凳子,因为弯不下腰。洗完端起盆子刚准备换水,爸突然从隔着竹帘子的屋里出来,夺过我手中盆子倒了脏水给换上新水。他没说一句话,很快的换了水又回屋了。父爱是细腻的,不用语言却能感受到的庞大。

我跟老公吵架了,父亲跟老公坐在桌前喝着闷酒,他到嘴边的话都让一杯杯酒给挤兑着咽了。他怕女儿委屈又不想数落女婿的错,只是简单的说了句:梅梅话少心底好,多让着点。看爸那样,后来我再怎么跟老公吵架都不愿让他知道了。

这些年来,我忙忙碌碌,顾虑老公孩子,家庭工作。揣摩着情感,追求着舒逸,总认为父母还健壮着,还是当年我在膝下萦绕时的大人们。自己的孩子一天天长大,自己也步入中年,却不曾注意到爸妈,忽视了他们年近古稀,花甲不待,忽视了他们日益衰老的一点一滴。

我想象不到爸现在又是什么样子。我有多久没有看到爸了,上次通电话不知是什么时候。为什么突然间会这样?一念叨这些,我更是止不住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的父亲,躺在千里之外的病床上,病情未卜。我焦虑不安,起坐难耐。只有手拿着电话,每半个小时拨过去一次,可是一直没能听到爸的声音,这让我揪着心头肉,寝食不安,急火攻心。

每到饭时,拿起筷子就想起我卧病在床的父亲,他有没有吃饭;每喝一口水就是想起我受病痛折磨的父亲,能不能喝水;睁眼闭眼间,就想突遭病痛的父亲,有没有睡得着觉。

终于在第二天,听到爸说话了。当我拿着电话,听到爸爸熟悉的声音,眼前似乎就看到他健康精神的站着对我笑的样子,深深地舒了口气,心像被悬空的大石头,才慢慢搁了下来。

"爸,你不要着急,不要害怕,我明天就跟哥来接你,咱回来看病,没事,千万别担心。"我安慰着爸。

"知道了,来接爸回去,爸想回去了。"

听着爸无力却鼓足劲的话,我一阵心酸。

年轻时在家拼命干活养家,该养老了的时候还飘在外面卖命挣钱,这到底为什么啊!是哪些不努力的子女还任由自己的父母这般努力?是哪些孩子成功的速度没赶上父母老去的速度?那焦灼的眼神,沟壑纵横的额头,省吃俭用,任劳任怨。身为子女的我情何以堪?年老漂泊,艰辛不辞,不病也不知叶落要归根。鼻子一酸,泪又不争气的滚下来了。不想让爸听到我哭了,匆匆挂了电话。

不过,听到爸完整的说了句话,今晚我也该好好睡一觉,准备明天去接爸。

一人病倒,忙乱一大家子。

这些年来,在父母的庇护下,只顾贪恋受宠,撒娇索取。一直觉得有父母疼的人总是长不大的孩子。习惯了爸妈絮絮叨叨的关心,苦口婆心的叮嘱,朝晚不歇的操心。就是结婚出嫁了,离开爸妈膝颈,自有儿女为人之母了,也没记得去关注岁月伤害的鬓白体弱的父母。不是我忘了自己长大,而是疏忽了父母不知不觉的老去。

而现在,突然间感受到了一种承担,一种肩负,一种人到中年不得不长大的挣扎。赡老扶幼,可是我太过于自私的顾了女儿,而忘了曾经顾怜我这个女儿的父母。

父母是天,是笼罩着女儿风和日丽,晴空万里的天。在这片天下,绿草如茵,孩子们都可以安心快乐地奔跑、嬉戏、笑声朗朗。

可是现在,我的天,快要塌了。我焦急、慌乱、惧怕、无助,可我不是小孩子了,此刻不坚强谁替我坚强!

电话打给姑和表哥,商量着该怎么办。

"孩子,你不小了,你是家里的老大,现在有些事就该你拿主意。"姑语重心长地说。

我知道大家都在征求我的意见,可是我脑袋一片慌乱,六神无主。多希望有人能帮我拿主意,有人能帮我承担。我除了焦躁,满心眼都是着急见到爸,没有想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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